我是外省人．我是台灣人

家族遷臺路線：江西→湖南→株洲→廣州→臺灣

 

從小何康國被灌輸本省、外省壁壘分明的族群意識，即便小時住在封閉眷村未曾真正接觸本省人，仍牢牢記得省籍區隔的觀念。赴美留學後遇上大陸同學，又是另一種身份的族群意識之爭。「你這萬惡共匪！」、「你才是蔣匪！」相互咆嘯，誰不讓誰。但不到一學期，兩人在火鍋店聊得起勁，笑得忘了時間，共匪、蔣匪也可以和樂融融了。年長後，何康國體悟，每種族群意識都是特定地理、時空下的產物：「我到大陸去，大陸同胞叫我臺灣人；在台灣，本省人說我是外省人；在國外，我又變回台灣人了！」

 

何康國，1966年生於臺灣，在台北雨聲新村居住直到大學畢業。雨聲新村每戶併排連棟，緊挨在一起形成一個獨立區塊；環繞村外的是本省人的居住地，小時候省籍衝突的傳聞滿天飛，村子裡的人總告誡：「我們村裡的人要走正門，不要走後門本省人群聚的地方，很危險！」本省、外省壁壘分明的意識形態，就此灌輸在何康國的認知中。

 

到了上學年紀，何康國就讀專為眷村子弟設立的雨聲國小，因此在國中前從未和本省小孩相處過，學校也禁止講閩南語，身處特意劃分的區塊，何康國始終未遇見大人口中的省籍衝突。直到讀中學因學區緣故，班上幾乎都是本省人，大家都講閩南語，何康國成為異類，和同學溝通出問題，一言不合就打架，省籍對立霎時直擊何康國，並激起非我族類的憤怒：「就是要小心應對本省人，不然會打輸。」

 

1990年何康國赴美留學，又是另一種身份的族群意識之爭。何康國與大陸學生一碰面，非我族類的想法再次混著衝動直上腦門，衝著陸生大罵：「你這萬惡共匪！」陸生愣了幾秒，也沒好氣的回嗆：「你才是蔣匪！」但是在一學期的共處後，何康國笑說：「我們期末一起開心的吃火鍋呢！」

 

年長後，何康國體悟，每種族群意識都是特定地理、時空下的產物，他舉出自己多重身份的例子：「到大陸去，大陸同胞叫我臺灣人；在台灣，本省人說我是外省人；在國外，我又變回台灣人了。」而自幼被灌輸的省籍情結，也隨長年的融合相處重整一番，何康國：「重要的還是說你在哪一個時代生存，然後你在這個生存的空間跟時間之下，你留下了什麼樣的歷史軌跡，我覺得這個比較重要。」就他而言，強烈的省籍情結已留在年輕時光，沉澱為歷史的一頁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