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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台历史读书室《她不住在竹篱笆》

《她不住在竹篱笆》

 

江志如,一位不平凡的外省女性,在她身上看到的不是印象中的眷村太太形象,而是一位千金小姐,从上海流徙到台湾落脚客家庄,在异地为生存而奋斗的经历。

 

出身于浙江的一个富贵米商之家,江志如原本看似美好的生活,父母却因治疗胃疾吸食鸦片成瘾,家道中落的她为了补贴家用,中学一毕业就进入上海的舞厅成为舞女。幸好,舞厅工作让江志如认识了自己未来的丈夫,一位富有的商人。中学毕业的她写了一手好字令对方十分欣赏,不仅能协助他打理事业,在交际场合也有面子,但这样琴瑟和鸣的美满生活,却因紧接而来的八年抗战与国共内战彻底变了调。眼见战火与通货膨胀日益严重,丈夫决定变卖上海的工厂与设备,委托人在台湾的弟弟协助在台重启事业。不料在台湾的资产因为弟弟不谙生意之道而大多蚀本,无奈之下只好将手上剩下的资金移转到香港,带着全家先由上海避居香港,再辗转迁徙台湾。

 

落脚新竹客家庄后,丈夫听从朋友建议经营起养猪场尝试东山再起,却因缺乏畜牧经营专业最后赔本收场。不过紧邻客家庄的陆军基地,让他敏锐的生意头脑立刻捕捉到一丝商机:大批年轻军人在休假时必定需要一些休闲娱乐。因此,他们向基地军官与乡公所提议由自己在基地周边开设电影院,假日可供基地包场播映电影犒劳阿兵哥们。有了如此稳定的客源与收入,戏院生意蒸蒸日上。可惜到了民国四十年代中期至五十年代,军方开始在各地军营、眷村等修建中山室、中山堂,提供军人们电影、桌球、撞球等免费的娱乐活动,戏院客源逐渐流失,最后黯然熄灯。

 

经过几次经营生意的失败,丈夫决定前往朋友经营的当铺工作,但收入大不如前,江志如必须要工作贴补家用。靠着在经营戏院与邻里间习得的客语能力,她进入子女就读的国中担任厨工,后来经介绍开始在桃园的纺织厂担任女工宿舍的舍监,由于纺织厂女工多来自当地客家社群,江志如的客语沟通能力成功拉近她与宿舍女工们的距离。

 

当时的纺织厂女工大多是十五六岁就进入工厂,同样中学一毕业就开始赚钱养家的江志如看着这些女孩,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,特别能对她们的心境感同身受。已经成为母亲的她,对这些女孩们的管理就像严父慈母一般,虽然严格要求女孩们的生活纪律,却也无微不至地关怀她们的心情与感受,这些都让她的管理能力深受好评。逐渐,江志如不仅升上主管职位,收入也成为家中支柱,转而让丈夫协助管理家中的收支,运用自己的生意头脑进行投资置产。形成了当时社会少见的「男主内、女主外」现象,全家人的生活条件也日益改善。

往往我们都听过本省女性嫁给外省军人成为眷村太太,但江志如既不住在眷村,也不是通过婚姻进行族群融合,而是从居住的社群、工作的环境产生交流。作者带我们看到这位成功融入台湾在地社会的外省女性身影,不同于眷村高度同质的环境,新竹的客家庄教会了她如何用客语沟通,也让她们这一家来自上海的「纯外省人」,在竹篱笆外深切地与当地客家族群交流往来,「职业女性」的这层身份,也让她更近一步融入不同的生活场景。人是流动的,文化也是流动的,江志如在竹篱笆外的生活让她的能动性少了一层藩篱,向我们讲述了一段不同于常见的外省与本省文化交流故事。

 

 

不同于眷村高度同质的环境,新竹的客家庄教会了她如何用客语沟通,也让她们这一家来自上海的「纯外省人」,在竹篱笆外深切地与当地客家族群交流往来,「职业女性」的这层身份,也让她更近一步融入不同的生活场景。人是流动的,文化也是流动的,江志如在竹篱笆外的生活让她的能动性少了一层藩篱,向我们讲述了一段不同于常见的外省与本省文化交流故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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