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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故事

【人物故事】姚善祥|從衝突到融合 我所歷經的省籍矛盾

2023/02/28

人物故事

姚善祥

1944年出生的姚善祥,是遷臺二代,從小就生長在一個多元省籍的環境裡。

她的父親姚莊是杭州人,在經濟部資源委員擔任公職,後來為了建造滇緬鐵路而到了昆明工作,因而在當地結識了妻子姚劉鳳卿,女方是雲南當地的富家千金,由於精通各種方言,滇緬鐵路建造時,她負責幫來自各省的工程人員負責翻譯。

1945年日本戰敗後,姚莊的伯父正好在臺灣負責郵政接收,在對方邀請下,姚莊帶著妻小到臺灣旅遊,不料幾個月後,卻因為國共內戰越演越烈,一家四口回不去大陸。

「我爸媽當時只是來臺灣觀光,什麼都沒帶,沒想到後來因為戰爭回不去,我父親只好申請轉調到經濟部旗下的臺灣鋁業公司任職,我們就在高雄生活。」

1947年2月,臺灣爆發二二八事件,積壓許久的民怨與省籍問題,因查緝私菸成為導火線,演變成激烈的官民衝突,並延燒至全臺各地,3月3日,高雄市也發生流血衝突,地方政府及高雄要塞司令部決定出兵鎮壓,因而造成嚴重死傷。

當時,人民群起抗暴,多數外省人被集中保護在高雄第一中學,學生並成立自衛隊,維持學校附近的治安,而當時,姚善祥的母親就抱著兩個孩子,躲在高雄中學的教室裡,害怕地直發抖。

「我媽媽那時候不知道臺灣人跟外省人有什麼恩怨啊!只曉得街頭上有很多人被殺,她聽到槍聲不斷,看到外頭滿滿的屍體,嚇都嚇死了。」姚善祥說

血淋淋的場景,在姚善祥母親的心中留下陰影,在那之後,她不斷耳提面命,要孩子們在外頭少說話、少跟人接觸,而省籍跟政治話題,更是家中的禁忌,誰都不許提起,尤其是跟二二八相關的任何事情。

1987年兩岸開放探親後,姚善祥陪著母親回雲南老家,隔了四十多年沒見,還沒走到村子口,就聽到家鄉父老要盛大歡迎母女二人,這可把姚善祥的母親嚇了一跳。

「我媽媽說:『趕快回頭!回頭回頭!不准歡迎我不准拍照,他們是共產黨啊,萬一有什麼我們就回不去臺灣了。』」姚劉鳳卿一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匆忙離開。

二二八的陰霾,就這麼跟著姚善祥的母親一輩子,而姚善祥的成長過程中也受到影響,光是念小學她就換了五間學校,還常常被臺灣同學罵「外省豬」等難聽字眼,但她一直惦記著母親的話,「不要跟臺灣人發生任何衝突」。

所幸後來在念書的過程中,她遇見了許多老師,不分省籍、一視同仁照顧著所有同學,她才知道,原來愛和教育,可以慢慢消弭這些歧見。

父母過世之後,姚善祥才願意分享母親這段絕口不提的往事,而身為遷臺二代,她感謝臺灣這塊土地孕育了她,更慶幸自己能在和平的時代中長大,從衝突到融合,愛與包容,正是臺灣多元社會的真正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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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無數真實經歷口述影音,還原大時代的離合悲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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